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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如哽在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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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我轻佻地看惯了生死,但是当死亡突如其来,我还是会心疼和震惊。 在死亡面前,人生的所有苦难都显得何其渺小,我不知道这死者的悲哀换取来的是不是生者的幸运和省悟?我们活着的人有没有想过,其实应该把每一天过好,尽管它不会像期望的那样精彩,但是,活着就是一种幸福。
人世总是不免挣扎、矛盾和琐碎的,最近我悄然发现,我对生活的判断很长一段时间里蒙蔽在一层假象之下,我低估了其他人生参与者的智慧,他们是我的父母、我的亲人、我的朋友。我们在趋利弊害,抑或是在佯装镇定或粉饰太平,一些看上去不太完美的东西,真相也许更糟,但是,我们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生活在某种竭力维持的“繁荣”之下,隐忍、妥协地活着。我渐渐明白,接纳人生的态度,是从承认它的不完美开始,而不是从细数它的美丽出发,毕竟,我们还活着,我们还能在这个世界上有机地存在几十年,活着就有希望,于是活着就有痛苦,于是继续希望。
我能想象,那个死于非命的女孩子,会给她被通知来京却不知实情的父母带来多大的伤害,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。年老的父母不远万里来到北京看到的不是女儿红活亮丽的脸蛋,而是太平间里冰冷苍白的躯体……任凭父母千呼万唤,掏心挖肺,恨不能上至九天下至十八层地狱,怕不得乾坤逆转时光倒流天地混沌星月位移,可都唤不回女儿那年轻微薄的性命。她不会再和父母争吵和依偎,再不会喜悦苦恼,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陡然终结,但从此生死两茫。
文学中的死亡,有两个人物的让我留下过眼泪。 一位是祥林嫂。她在除夕之夜,万家团圆的灯火中,在寻常人家子孙满堂的祝福声中,孤苦地倒毙在鲁家门前的雪地里。鲁迅先生让她死在一个人生遭遇的强烈对比之下,不带一点儿声响,而我此刻的眼泪,就如同那除夕夜里的雪花一样,瑟瑟地落进了我滚烫的心里。 另一位是苏轼的亡妻。苏轼为其做的《江城子·记梦》——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,千里孤魂无处话凄凉,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”苏轼在这里企图把生死相隔的孤绝看似为天各一方的无奈,好像与妻子的别离只因是无从相逢的地理差异……“夜来幽梦忽还乡。小轩窗,正梳妆。 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”记忆中的爱妻恍惚入得梦中,音容尤在,不曾离开……“料得年年断肠处,明月夜,短松冈。”而一梦惊醒,眼前唯独冰凉的松石和冷月。这首辞,当年看得我眼泪夺眶而出。
司马迁说: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 这是假于“大义”之时的选择,或凛然或猥琐,但是平凡人的生活,哪里有那么多“大义”? 人生这固有的一死,谁也退避不了,但求不来得突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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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doi2000 评论() | 人气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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